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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英雄路》白马非马原创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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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白马非马 
版块:
文学界 原创殿 发布时间:2020-12-12 18:06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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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非马 发表于 2020-12-11 23:39:37 来自手机端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关于本小说的灵感来源,其实得益于我的一位兄弟的一首词。

记得是06年初,我的一位网络兄弟,现实好友,心在裸奔,在一个论坛上发表了一首长词《莺啼序》,当时他觉得很不满意,于是发信息叫我帮他修改,我欣然答应。大热天六月一天中午,我坐在家中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,终于改好,发给他看,他赞叹不已。

那时我曾经有过把它改写成小说的冲动,随后,因现实原因,还是耽搁了,今年4月份,我把这首词重新发出来,深得众多网友好评,遂再次有了写小说的冲动,因相隔太久,原词已经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,现附上修改好了的那一首上来,如下:

《莺啼序》英雄史诗

风行尘起肆虐,逐千方棘路。两军对,三鼓鸣空,又引矛底缨舞。马狂啸,嘶声欲裂,穿云过野哀鸿诉!令将施,兵吼车行,断戟如絮。满地悲颅,架炮起士,瘗花哭白骨。铠红布缰赴黄泉,奈何桥上魂渡。野茫茫,尸横马卧,路长长,销烟缕缕;天苍苍,红染夕阳,彻宵悲曲。

琵琶哀怨,烈士传音,朔风渐破幕。怎忍见:别妻弃子?梦里魂归,咫尺天涯,岂能回顾?怆然泪落,人间难住,扬尘鞭虏沙场去!叹重生,问故人知否?铮锵铁骑,胡笳雪地早改,击筑一笑当哭。

为使他朝,一马平川,纵览天下物;自不念、当年艰战,冲锋报国,血染成河,体分身戮!他朝后世,邦安国定,笙歌欣庆民欢舞。人间无限繁华,燕衔泥,巢筑屋檐处!

原词作者:心在裸奔

二稿:白马非马

这篇小说,前半部分就是来源于这首词。

本小说还有提到我原创的一首《满江红-和岳武穆韵》,并附上来:

阅史参商,人几度、整宵未歇。思欲语,正襟来写、孤臣忠烈。胡地笳鸣催幻梦,帝京纸醉沉风月。慨兴亡,千古付飞灰,何悲切!

肝胆照,浑似雪,酬国志,随明灭。念中原未复,玉轮残缺。瀚海难填鹏举恨,长亭幸染英豪血。问谁错?伪赵或奸秦,惭天阙!

这篇小说没有正面写岳飞,但真正写的却是岳飞,这是一个新的写作尝试。内容结合了当前流行的灵异手法,希望大家能喜欢。

------------写于2008年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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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非马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2-11 23:40:54 来自手机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《英雄路》
第一章  孟婆汤

 {楔子}

利箭,迫近眉头,生死,系于一线!

在此一秒之间,他,仿佛记起了所有。

在这个硝烟弥漫的古战场上,每一步都临近死亡,而他,不过是这几万、几十万、,甚至是几百万人其中的一个。

死神,如常的选中了他。

第一章、孟婆汤

姓名:丁甲

年龄:三十五岁

原籍:中原

死亡时间:午时二刻

死亡地点:古战场(我们且不写其详细资料,因为在战场上战死的士兵实在太多。)

生死簿上划去了他的名字。

黑白死神正在降临。

撕杀之声不绝,奋勇冲锋的士兵踏过他的身。他大惊,翻身跳起,迎面一个兵士挥着刀砍了过来,又是一惊,想要避开已然不及!奇怪的是,那人竟是穿身而过,而他却丝毫不曾伤损。

怎么回事?

他惘然四顾,周围的战友都疯狂般向前冲杀,竟无视他的存在。

他不得其解,可他看到了身边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,他大惊失色!那尸体眉心中箭,仿佛就是自己。

不错,的确是他。

“我死了!!!”

这一刻,他哭了,可是没有眼泪。

“我的家,我的国,我的妻儿,我的父母…”

虽然征战沙场,心中早已存着必死的准备,然而出师未捷,家人未聚,何以瞑目?何以心甘?

“恭喜你!朋友。”耳边一个声音若有若无说道。

“谁!”他回头,却不见有人说话。奇怪的是,刹那之间,四周所有士兵全不见了,独剩遍野横尸,哀鸿声泣。

“兵荒马乱,所有亡灵都到枉死城中报到去了;唯独你…”人未出现,声音很近:“箭中眉心,血光尽破,成千上万的亡灵中,你是第一个记入生死簿的,也是唯一一个要我们亲自接送的。”

“你们是谁?”

“阎王要你三更死,绝不留你到五更。”

“我不想死!我的妻儿,我年迈的父母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团聚。”

“废话。你有亲人,那些枉死的亡灵就没有?你的死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跟我们走吧,十里外长亭等你。”声音渐远,他的双足也不由自主跟着声音方向走去。

身后,喊杀之声不绝如斯。

此时虽然午时刚过不久,但天地之间,却已黑暗一片,漫天阴戾,秋风萧瑟,能见之处,兵车马率,残尸断骸,烽火狼烟,触目不忍再睹。

叹!满地悲骸,厣花哭白骨!

他顺着声音消失的风向继续往前行,脚下却是虚浮不定,只觉比平时行军打仗走路的速度要快得好多。

路上所经过的几个村庄,大都是只剩下残屋败瓦,十室九空。他不禁想器起了家乡年迈的一双父母,几年来翘首望夫的妻子,以及自己离家时那呀呀学语的女儿。

屈指算来,她也该八岁了吧!一定很听话很可爱的。

想到这里,他心头一酸,此番如若回去,却已是生离死别,阴阳两隔!

战争,就是这样的荼毒生灵,让多少美满的家支离破碎。什么时候战争才能结束?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?什么时候征战沙场的男儿们,才能回到家里和亲人团圆?矣!战争!战争!

他现在只是一条孤魂,迥非常人,十里路程,不久即到。按那声音所说的方位行去,果然半山之下,耸立着一座孤亭,远远望去,那座孤亭四围,隐隐有一层蓝色光晕罩着,格外阴森。

待行近时,那光晕却又没有了。抬头见石亭上方,赫然写着三个大字:“离魂亭”,两边石柱嵌入了一副对联:到此风波尽息,不管生离死别千般无奈;从来世事皆空,何妨阴差阳错六道轮回。

心中想道:“人之一死,未必就风波尽息,若是世事皆空,又何来连年战乱不休?看来六道轮回是必然的。”

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,潇潇雨歇……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……”身后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
回头看去,一黑一白两条影子此起彼伏正朝这边飞来。

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:黑白无常!那两条影子速度好快,瞬间已到身前,左边一个黑脸如墨,身材高大魁梧,双目炯若寒星,右边那个的脸却是皎白如雪,满头白发,年龄都约在三十左右。很奇怪的是:两个的眉心之间,竟也和他一样,都有一个血红的圆点。

刚才吟咏的正是军民之中传诵甚广的岳飞的《满江红》。那白衣书生笑道:“我是白衣死神,他是黑衣死神,刚才抽身去办点事,故而请兄台在此稍等。”黑衣死神大笑道:“哈哈!痛快,刚才我们兄弟两个赶往秦桧府中,直把那奸贼吓的半死,可恨他阳寿未尽,要不然早已在我生死簿中了!”

说话间,却见那白衣死神抬起头来,对着空中好像说了些什么,哈哈笑道:“好事!好事!”慕容黑道:“白兄弟,天机不可泄漏,还是先丁兄过了奈河桥再说吧!”也是万事总有个规矩。“”过了奈河桥,就是孟婆的忘情阁,只要喝下忘魂汤,那就是一了百了,便可投胎转世了。“”不行!“他大叫:”我还没见我`亲人最后一面,我不能走!“上官白拍了拍他的肩膀:”放心吧,亲人一定能见的。“上官白指向石亭后面的那一条羊肠小道:”这就是阴阳路了。踏上阴阳路,从此阴阳两隔。往此走去,不久便到奈河桥,咱们走吧!“黑白死神各自夹起他一只说臂,腾云驾雾般飞起。劲风凌厉,呼啸而过,直刮得他体肤裂痛,间或还有迅雷闪电,厉鬼嘶声,阴火瘴气。

慕容黑道:“阴阳路上,普通的鬼魂都必须经过风火雷电炼体,身受千般痛苦,才能到达阴间,生前若是坏事做尽的,不免在路上便魂消魄散了。”“不过,丁兄放心,你是为国为民壮烈牺牲的,且有我们两个亲自护送,可以少了这些阻隔。”不一刻已到阴阳路尽头,奈河桥近在眼前。这奈河桥,却只是一条独木小桥罢了,奈河桥上沙尘滚滚,奈河河水一半是白,一半是红。“白的代表人的一生清白,红的是血水;潮起潮落,各有不同,所谓一过咳河,泾渭分明。”过得奈河桥,黑白死神迳自带他走进一家茶馆坐下,过来招待的是一位年轻女子,笑语嫣然:“两位大哥好久不见啦!”慕容黑道:“孟姑娘,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位客人,你可要好好招待。”他愕然,细看眼前这位女子,虽然素衣淡妆,倒是长得颇有姿色,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“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孟婆?这里就是忘情阁了?”“小女子姓孟,单名一个魂字。这位大哥一定以为孟婆应该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吧?”孟魂向他看了一眼,不愠不怒的说。

上官白大趣道:“可又有谁知道负责地府忘魂汤的孟婆,却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!”“白大哥就是爱说笑。凡人都有善恶两面,孟婆也自然有美丑两面,遇见在阳间大奸大恶之徒,来到阴间的,便以夜叉面孔出现,那些一生行善积德,为国为民的,岂敢以丑陋待之?”丁甲环顾四周,忘情阁之中,坐等喝忘魂汤的鬼魂寥寥无几。

孟魂幽幽道:“这几天生意清淡呀!鬼都没来几个。”白衣死神道:“枉死城中最近增加的冤魂却是不计其数。该死的不死,不该死的却要死,阴阳两界,都是这样的不公平。”他(丁甲)心中想道:象秦桧那样的奸臣,通金卖国,现在还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,危害人间。我一死倒也罢了,只是未能再见亲人一面,叫我怎能心甘情愿饮下这忘魂汤?

孟魂细细打量了他一番,有看看黑白死神,咦的一声。“这位大哥岂是心愿未了?”“是!”他点了点头。

“孟姑娘的意思是?”黑衣死神道。

“今天甚为清静,也不知明天有多少亡魂过来,小妹的茶汤是不够用的。我看这位大哥心愿未了,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还他一个心愿。两位鬼差大哥,只消七天之后亲自带他回来便是。”“真的?”他大喜。不饮孟婆汤,那么就可以回去看看父母妻儿了!

黑白死神齐声道:“哈哈……我们也正有此意,难得孟姑娘成全他,这就带他回家一趟。”
白马非马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2-11 23:41:58 来自手机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《英雄路》
第二章  生离死别

  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?

        暖风薰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!

东南形胜,三吴都会,钱塘自古繁华。江南一带,向来有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”之说。自靖康二帝被掳,赵构起师称帝,为避金人,退居浙江杭州,定都临安,史称南宋。

赵构不思收复失地,苟安一隅,每日过着歌舞升平,纸醉金迷的生活,倒也逍遥。幸而有栋梁之材岳飞奋起抗金,南宋才免受荼炭,一时相安无事;无奈奸臣当道,秦桧手掌大权,暗里通金,意欲除去岳飞这个眼中钉肉中刺。宋室眼看岌岌可危!

他(丁甲)的家乡就在杭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庄。

想到尚有七天时间才带他会阴间,这七天里,陆判并未有其他事吩咐下来,一路上便没有使用法力,停停歇歇,晓宿夜性行,赏尽山光湖色,偶尔打抱不平不平事。然而他,丁甲却是归心似箭,只盼能快些见到亲人。

一两天过去,酒杯交错间,黑白死神对他说出了他们的身世。

慕容黑,江湖侠士,生前行侠仗义,好劫富济贫,有一次为救一家被金兵掳掠的农家,寡不敌众,被乱箭射死……

上官白,一介书生,空有才华横溢,却无人重用,上京赴考途中,遭遇强人洗劫,失足崖下身亡。

陆判怜他们一个一身正气,一个才华出众,有恰巧地府黑白无常七七四十九年任满,投胎转世去了,便委以他们重任,是为黑白死神。

上官白叹道:“我们两个承蒙陆判垂怜得此重任,大半也因我们在生之时,从未做过违背良心的事,所谓好人有好报,好鬼也有好报!丁兄弟……”慕容黑道:“白兄弟,你忘了陆判再三叮嘱了?”上官白微微一笑,便不再说。

这时候,阵阵马蹄之声传来,由远渐近。上官白“咦”的一声,慕容黑也是一懔:“恐有大事发生!”两个带起丁甲,隐入路旁一棵大树之后。

南面山路转角之处,十几匹马疾驰而来。马上坐着的,都是宋兵打扮,为首那个军官,长得一副鼠相,声音异常尖锐。他勒马止步,双眼环扫四周,尖声道:“前面常有强人出没,大家小心了!”旁边一人策马行近:“杨大人武功盖世无双,几个小贼还未走近,就被大人吓得屁滚尿流啦!”那杨大人怪眼一睁:“你懂个屁!主公吩咐下来的事,咱们岂能掉以轻心?万一让那斯逃过这一劫,咱们有几个脑袋让主公砍!”“是是是……”那人本想刻意奉迎一番,不料拍马屁拍到马腿上,讨了一脸的没趣,慌忙退下。

“主公说道,那斯若是朝廷的十二道金牌还召他不回,就告他拥军叛国之罪,若是乖乖的回朝,命我们在他回京途中,暗下毒手将他除去,永绝后患。万大人已先行一步,大伙儿都小心了,听我吩咐便是!”丁甲心中暗想:不知这人所指的主公是谁?要去加害的是哪位?

上官白压低声音道:“黑兄弟,你先带丁大哥回家,小弟跟着他们去去就来!”慕容黑点头道:“也好。我们虽为勾魂使者,却也不能让忠臣良将无端枉死。”十几匹马继续前行,上官白腾空而起,弹指之间,擒下赶在最后的一个官兵,抛入路边乱草堆中,摇身一变,变化成那官兵模样,紧跟赶上。

这一切,做得神不知人不觉。

慕容黑道:“丁兄,一刻不能再耽搁了,走罢!”“爹、娘,我回来了!娘子、女儿,我回来了!”

土屋茅舍,风吹雨打,残旧不堪!

屋前一片空地上,几只母鸡带着小鸡四处觅食,这些是农家赖以生计的养禽。

农家人就是这样。这个年代,富贵人家都锦衾暖被,高枕而眠,三餐美味佳肴,每日卧花宿柳;穷人当兵,一半为了生计,一半是希望战争早日结束,以免流离失所,丁甲当初从军也不外乎这些目的。但久经沙场,每日听到旁人讲述岳元帅的抗金英雄故事,耳濡目染,自然而然,内心深处的那股报国豪情也被激发了起来。每次上阵冲锋杀敌,军中有人高唱岳元帅的《满江红》,必然士气大振!

******

家,就在眼前,阔别多年的旧屋,几乎没有多大改变。只是,女儿长大了。

一个小女孩,蹲在门外逗着小鸡玩,那模样跟他离家时一样还是那么可爱,但长高了好多。

他的娘子就在家里织着布,风吹日晒,早便失去旧时容颜,但在他心中依然是最美的!

父母呢?
“爹娘呢!”怎么没见到堂上二老?他大喊:“爹!娘!”妻子抬头,若有所思:“孩子他爹…”可惜她看不到他。

“甲儿…”从屋子里的布帘后面,跌跌撞撞走出一人:“甲儿、甲儿,甲儿回来了吗?”

是母亲!爹呢?

妻子忙放下手中粗活,上前扶住:“不是。婆婆,阿甲过几天就回来了,战争快结束了。”

“我听见甲儿的声音了,一定是甲儿回来了…”母亲驻着木杖,一高一低呼喊着他的名字。

母子的心灵是相通的。这一刻他心如刀割,冲上前去,想抱住母亲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不禁潸然泪落!

慕容黑一旁道:“她们看不到你的。”翻开生死簿,“你爹已在去年离开病逝了。”

“什么!”他不敢相信。

“老人思子心切,身患重病,不治而亡,你母亲因伤心过度,哭瞎了一双眼睛…唉!都快我们没能将事情安排妥当。”

他抓住慕容黑的手:“我要让她们见到我!”

慕容黑摇头道:“不行,你这时的魂魄尚无法凝聚一起,之所以能在日间出来,全仗我用法力帮你,半个时辰之后,倘若再如这般受阳光暴晒,恐怕要魂消魄散了。”

小女孩听到奶奶呼喊之声,走了过来,一脸的天真:“奶奶,娘,爹回来了么?”

妻子拭去泪珠,强颜作笑,轻抚孩子:“好宝宝,你爹爹是个大英雄,他打坏人去了,等爹爹将坏人赶走,咱们就能和你爹团聚啦!”

老人泣不成声,兀自低呼他的名字,声音已然沙哑。

妻子扶起母亲回了里屋,倚门怅望远方,喃喃自语:邻村的小乙他们都回来了。孩子他爹,你怎么还不回来啊!“

她却不知,自几年前送君一别,即成永决,以后的每一个日子,恐怕只有在梦里才能和丈夫相见了!

慕容黑黯然叹道:“战乱不休,致使多少原本欢聚的家支离破碎。但愿岳元帅旗开得胜,定国安邦!”

丁甲怆然心酸:“娘,恕孩儿不孝,不能为您老人家养老送终了。娘子、宝宝,你们好好保重,我会时时刻刻守护你们的!”

天空中传来一声低啸。慕容黑侧耳细听,说道:“是白衣死神。他给我们带来消息了…”
白马非马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2-11 23:43:13 来自手机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《英雄路》
第三章  精忠报国


  啸声末歇,一道白影闪烁,白衣死神上官白已在眼前。

慕容黑道:“兄弟,什么事如此匆促?”

上官白身形落定,轻叹道:“事情不妙啊!”看看天色渐黑。“先找个地方坐下,容我慢慢说来。我去找点酒…”

离开丁甲家,慕容黑为避免凡人受到惊吓,特意找了个极其偏僻的树林中坐定。不一刻白影飘逸,上官白两手各递了一壶酒,自怀中掏出三只碗,三个各斟一碗。上官白一饮而尽,说道:“那一日我化成了官兵模样,便是想看看究竟。你道这一众人是谁派遣的?却原来都是秦桧那奸贼的走狗!”

“我紧跟在人马后面,这十几人所去方向,竟是岳元帅驻军的朱仙镇。”

“岳元帅手掌兵马,善于用兵,每冲锋陷阵,势如破竹,收复了不少失地,直令金兵闻风丧胆。敌军有‘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’之说。金国枕食难安,暗中派使者传书秦桧,要他尽快除去岳元帅…”

秦桧屡进馋言,说道岳飞拥兵自重,意欲直捣黄龙,迎回靖康二帝,分明视当今皇上于无物,一旦故主回国,高宗帝位恐怕不保,理应解他兵权,立召回京,与金议和。那赵构越想越觉不除岳飞,帝位不保,当即宣旨下了十二道金牌。

“那一晚我们遇到的,便是赵构颂发第十二道金牌之时。”

上官白呷了口酒,继续说道:“岳元帅无可奈何,接下最后一道金牌,安顿好来使,神情沉重步入主营,凝视着整整齐齐摆在案上的十二道金牌,久久不语。”

“这时候自帐外走进一名少年小将,轻轻叫了声:”父帅!‘“

“岳元帅‘嗯’的应了一声。那少年就是元帅的长子岳云,他道:”爹爹真的决定班师回朝么?‘岳元帅卸下盔甲:“汉家旌旗满阴山,不遣胡儿匹马还;愿得此身长报国,何须生入玉门关。未逐金人出中原,为父何尝想过回去啊!’”

“岳云道:”爹爹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咱们都是为家为国,只要将金狗驱逐出关,皇上定能体谅咱们精忠报国的赤胆之心。‘“

“岳元帅慨然说道:”好孩子,大丈夫既生在世,必当精忠报国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己!只是…‘他指着金牌’如朕亲临,违者立斩。只怕龙威难犯啊!‘“

慕容黑插口道:“岳元帅此番回京,恐是凶多吉少。”

上官白道:“这个岳元帅心里也是明白的,但是君命难违,他却不愿自己背上叛乱不忠的罪名。他对岳云说道:”为今之计,退军是不行的,暂且按兵不动,待为父回京向皇上奏明一切,陈述利害,再作打算了。‘只听两个人齐口同声道:“愿随元帅前往!’却是岳云和闻言进来的副将张宪。”

“既然决定了主意,次日一早,岳元帅将军中事务先安排妥善,动身起程…”“回京那日,军中所有士兵都相拥敬酒送别,高唱《满江红》,场面何等壮观!两位兄弟没能身临其境,实是可惜!”

丁甲脱口道:“你怎么不阻止他们回京?”

上官白道:“我何尝不想?但我翻了生死簿,上面却没有记着岳飞的死辰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。”

慕容黑道:“丁兄有所不知,一个人的出生日期时辰生死簿是预先写好的,但死亡之日却只有阎王爷知道,生死簿上只是在每个人临死之前的两刻钟才出现名字,这叫做天机不可泄露,连阎王爷也不能过早公开死辰。所以白兄弟说岳元帅是有惊无险。”

丁甲道:“那秦桧不是派了那些人半途中去截杀岳元帅么?”

上官白道:“我所担心的便是岳元帅途中遭受伤害,于是仍装作若无其事,返回那一众人中,见机行事。”

“岳元帅与副将张宪及长子岳云,随着这一众人快马加鞭赶路,经过一座山岭,为首那杨大人突然勒马止步,向着半空中一声尖啸,但见山岭之上冒出几十个手提弓箭的黑衣人,弯弓搭箭,齐对准这边。”

“那杨大人带着同行十几人策马离开,狂笑道:”岳飞,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了!‘“

说到这里,上官白举碗狂饮,大为恼怒。

“我也料不到,他们竟然有如此一着,颇为吃惊。几十支利箭已飞射而来。岳元帅三人左闪右避,最终是岳云左肩中箭…”

“这番变生仓率,我无暇细想,飞身起,手起掌落,顿时将几十名黑衣人弓箭尽数夺下,回头见那杨大人纵马欲逃,当即将他擒下马来,掷到岳元帅马前,其他随从见大势已去,都作鸟兽散了。那杨大人却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,吓得面无人色,跪在地上连声叫饶…”

“岳元帅厉声叱道:”杨大人,你也是朝廷命官,因何要以这等手段加害我!‘那杨大人也真是不经吓,三言两语便乖乖的招了供。我本想将他废了…我不能杀他,废了他却不违禁律…岳元帅劝阻道:“他也是受人指使,饶了他罢。’”

“岳云见我一身官兵打扮,分明有所疑惑:”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救,还未请教大名。‘我哈哈大笑,却不能透露我的身份,只是婉言规劝他们回京一切小心,以妨奸秦陷害。“

“我别过他们,心中仍不免有些担忧。宋室江山如今全仗岳家军才苟安一时,倘若岳元帅遭遇不测,就好比大厦失去栋梁,倾倒之日不远矣!”

慕容黑道:“七日之期将到,我俩只是只是地府小小鬼使,有心相助,无奈鞭长莫及,还得请示陆判再说。咱们先送丁兄复命罢!”

话音刚落,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:“两位鬼差大哥,不必了,陆判已让小妹代他传话下来。”

上官白笑道:“孟姑娘也来了!”

一棵大树之后,闪出一名素衣女子,正是孟婆!
白马非马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2-11 23:44:49 来自手机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《英雄路》
第四章  风波恨

  孟魂盈盈行出,说道:“昨日已接到陆判传音,叫我不必让这位丁大哥饮忘魂汤了。”转向丁甲:“恭喜你啊!”

“恭喜我什么?”他不解。不饮忘魂汤是值得高兴,但也不用孟婆亲自上来吧?

慕容黑接口道:“恭喜你不仅不用饮忘魂汤,而且可以和我们一样,同为冥界鬼差了。”

“真的!”不饮忘魂汤,也不用受炼魂之苦,已属万幸,竟然还被任用为死神,实在令他难以置信。

慕容黑道:“不瞒你说,其实你在死亡那一刻,陆判已有意任用你为死神了。”指了指丁甲眉心那个红点:“你是阴年阴月阴日生,唯独生辰不是阴时,本来是无法成为鬼差的,也算是阴差阳错,那一箭刚好射中你的眉心,破了血光,才成全了你”

上官白道:“你总该明白了吧?如果不是这样,阴曹地府鬼魂数之不尽,接鬼魂的事一般交给牛头马面做就行了,还用我们兄弟俩不辞劳苦,带你四处奔波?实则是时机未到,不便先告诉你罢了!”

这么说来,真的是因祸得福了。兵荒马乱,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固然是早已料到,但不幸身死,虽然一时无法接受,自见过亲人之后,那份痛苦心情已不似初时那般了,这番糊里糊涂就成了鬼差,却是怎么也料想不到的。心中惊喜交半:以后我也可时常回家探望了。

上官白一眼便看穿他心里想什么:“你先别高兴太早,现下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你同我们去做。”

丁甲刚想问什么事,却听孟魂颤声道:“你们看!”

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,夜空中一道强光划过。

流星!

上官白脸色微变:“流星倏坠,朝中恐有大人物出事。”

四鬼差不约而同想到的是————岳飞!

上官白道:“我要和你说的便是救岳元帅的事,虽然死生由命,半点不得强求,我们身为死神,也当为国效力,决不能让忠臣良将枉死于奸佞之手!”

慕容黑道:“孟姑娘,你就不必去了。忘情阁还需要你好好打点。”

孟魂道:“慕容大哥你忒也太小看小妹了。横坚左近无事,我也一起去。”

上官白道:“也罢。岳元帅恐已入狱,咱们返回临安再见机行事。”

孟魂探手拿出一颗红色丹丸,递给丁甲:“你现在只是新亡魂,尚无任何法力,陆判托我将这颗聚元神丹给你,只要服下,便可以在白日里随意现身,来去自如了。聚元丹本也能助你增进法力,你未谙修炼之术,丹丸神效无法发挥尽致,假以时日,法力必不在我们之下,现下对付几个凡人却是绰绰有余。”

慕容黑笑道:“这也是陆判对你破例垂青了,我们兄弟俩在冥界当差十年才有幸各得到一颗呢。”

丁甲依言服下,顿觉精神大振,隔空恭恭敬敬拜谢陆判。

当下四鬼差化作四道寒光,齐奔临安而去。

果然不出所料。岳飞与岳云、张宪回到京中,受赵构降旨,被迫无奈下令班师,回朝即被夺去兵权。秦桧梭使右满议大夫万侯卓首先发难,上书指责岳飞“爵高禄厚,志满意得,平昔功名志向,日渐颓情”副将张宪被告谋发之心,打进深牢,连岳云也不能幸免。

四鬼差一抵达临安,打探到岳飞已被收押到大理寺,当即分头行动:丁甲和孟魂前往秦桧府上留意动静,黑白死神直接潜进大理寺。

孟魂、丁甲隐身到了秦桧府中,查得秦桧就在书房,方想进去,但听得人声噪杂,一中年朝官闯门而入。秦桧强笑:“韩大人如此冒然来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
来者是韩世忠,他怒气冲冲,厉声斥问:“宰相,我倒是问你,岳飞精忠报国,天地可鉴,何罪之有?你给他安了什么样的罪名!”

秦桧漠然道:“张宪未招供,罪名莫须有。”韩世忠破口大骂,拂袖而去。

丁甲看得明白:“韩大人倒是个忠正之臣,似秦桧这般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何不现在着手将他除去?”孟魂摇头,示意他不可妄为。

突听到有人喝道:“谁!”只见一名道士手提木剑,闪电般刺了过来。

孟魂接了两招,不敢恋战,拉起丁甲,避开道士出了秦府。

身后依稀听到那道士冷笑道:“魑魅魍魉,伎俩不外如斯!”原来自上次秦桧经黑白死神吓个半死,便四处物色高人,以妨鬼怪卷土重来,这个道士便是其中一人,颇有些法力,孟魂和丁甲不过是冥界小小鬼差,自不免忌惮。

丁甲叹道:“就这样放过秦桧,实是心有不甘!”

眼前黑影一闪,是黑衣死神慕容黑,他行色匆匆道:“适才去了大理寺,大牢中已无岳元帅他们踪影,想是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了,白兄弟已先行一步打探…”遥听上官白的声音传来,大意是说岳元帅已被转到风波亭,请速前往。

慕容黑道:“丁大哥,你还记得,你死的那天我们约你相见的那个石亭么?

“离魂亭?”

“不错!阴间的离魂亭即是阳间的风波亭。难道天意注定岳元帅要在风波亭以身殉国!”

到此风波尽息,不管生离死别千般无奈;从来世事皆空,何妨阴差阳错六道轮回。

原来离魂亭便是风波亭,怪不得对联中含有“风波”二字!

慕容黑翻开生死簿,黝黑的脸不禁神色大变。

“怎么?”孟魂、丁甲异口同声问道。

却见生死簿上写着:岳飞,字鹏举,相州汤阴永和乡孝悌里人,生于宋徵宗祟宁二年,终于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,上面甚至连岳飞的生平事迹也记得清清楚楚!

慕容黑愤然道:“离兵元帅身亡还有两刻,虽然天命难违,拼着遭受冥府责罚,说不得也要违他一违!救岳元帅去…”

三个起身齐向风波亭方向飞去。

几里之遥,转瞬即到,看看风波亭已近在眼前,不料半空之中,几个迅雷劈来,回头一看,只见迎面来了七个不同打扮的人,几个迅雷是那三名道士掌中所发。

先在秦桧府中遇到的那个道士喝道:“兀那几个小鬼,快快受死罢!”

慕容黑接了一掌,说道:“你们也是修道之人,须知正邪之分,岂可助纣为虐!”

那道士在这七人中法力是最高的。又是几个掌心雷打出:“几个小鬼不到阴曹地府好好当差,何必跑到人间来多管闲事。”

慕容黑与他过了几招,内心暗自惊异:这人法力竟然在我之上!正在打算怎样摆脱他们纠缠,那道士身后一条白影闪动,紧接着听到“啊”的一声,那道士翻身倒在地上。

“白兄弟!”来的正是上官白。

那道士与慕容黑酣战激烈,上官白后面夹攻,自非难事。

厉害的角色击倒,其余六人自然不在话下。

但是经过这一番纠缠,已经错过了时辰。

黑白死神遥望天空,长叹一声,上官白叹道:“想不到我们百般努力,最终还是无法改变。”
白马非马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2-11 23:45:31 来自手机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《英雄路》尾声


  岳飞一生精忠报国,戎马生涯,却不是战死沙场,最终落得个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的悲剧下场。后人读到岳飞传,不禁感慨万千,有词为证:“阅史参商,人几度、整宵未歇。思欲语,正襟来写、孤臣忠烈。胡地笳鸣催幻梦,帝京纸醉沉风月。慨兴亡,千古付飞灰,何悲切!肝胆照,浑似雪,酬国志,随明灭。念中原未复,玉轮残缺。瀚海难填鹏举恨,长亭幸染英豪血。问谁错?伪赵或奸秦,惭天阙!”

盖棺未论定,功过后人评。

秦桧固然可恨,已受万人唾骂,遗臭万年,罪有应得,实际上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宋高宗赵构,他害怕岳飞迎回故帝,自己的帝位不保,秦桧上书扳岳飞,也乐得顺水推舟。所以说:“问谁错?伪赵或奸秦,惭天阙!”这是后话。

黑白死神和丁甲孟魂四鬼差既失望而归,一同回了冥界,见了陆判,禀明一切。

丁甲向陆判说道昔年地藏王曾许下宏愿:地狱不空,永不成佛,当仿效其志,天下不太平,誓不转生,应允之后,重返人间。

黑白死神一路相送,眼见夕阳西下,他心中想道:“岳元帅说过:文官不爱财,武官不怕死,则天下太平。但愿能如他所愿,以后一定会太平的!”他似乎看到前面一片光明:他朝后世,邦安国定,笙歌欣庆民欢舞。人间无限繁华,燕衔泥,巢筑屋檐处!

(全文完)
未注册网友  发表于 2020-12-12 00:11:20
谢谢您的分享!
未注册网友  发表于 2020-12-12 00:25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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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注册网友  发表于 2020-12-12 02:05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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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注册网友  发表于 2020-12-12 05:33:04
谢谢您的分享!
未注册网友  发表于 2020-12-12 05:34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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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注册网友  发表于 2020-12-12 05:52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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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非马 发表于 2020-12-12 18:06 详情  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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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非马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2-12 18:06:12 来自手机端 | 显示全部楼层
一叶居士 发表于 2020-12-12 16:25
大作慢慢细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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